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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荒滩。
    雾色深重,岩壁与藤蔓尽数隐没,无半点人影痕迹。
    他目光未做丝毫停留,转瞬收回。肩线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微绷,又即刻松弛,归回平直冷硬的状态。全程无停顿、无偏移、无破绽,将方才那瞬下意识的张望,彻底掩入死寂雾色之中。
    三次越界,次次无痕,却次次扎根。
    南岸荒滩,雾锁岩壁。
    墨影静立藤蔓阴影深处,黑衣与暗沉山石、灰白浓雾融为一体,周身气息压制殆尽,全然融入周遭死寂。肩头旧伤被经久不散的湿气反复侵蚀,皮下撕裂的钝痛层层叠加,顺着肩骨蔓延至整条脊背。
    他依旧站姿挺拔,身形稳如磐石,无侧身、无耸肩、无任何忍痛姿态。唯有外层衣料被内里肌肉死死绷紧,平整衣面拉出冷硬线条,将所有伤情、痛感尽数锁在皮肉之下。
    掌心黑牌静置,哑光木质微凉,纹路粗糙,是他唯一恒定的心神锚点。
    贴身暗袋内,碎蜡、铁屑、残纸碎片紧贴胸口,坚硬边角硌压皮肉,持续传来细微刺痛。清晰的物理痛感,让他在这片全盘皆伪的棋局里,始终保持清醒。
    江心伪证封箱、沿岸据点封死、天罗地网成型。
    太后要的从不是一桩贪腐案,而是一场干净彻底的势力清洗。江南士族盘踞百年,私囤粮草、私造器械、结党互联、游离皇权管控之外,早已是根植江南的顽疾。此番借漕运调包之伪局,以雷霆手段连根拔除,名正言顺,罪证确凿,天下无人可驳斥。
    墨影眼底漆黑沉静,无半分波澜。
    他看清全盘算计,却未动分毫。君命未下,暗卫便无擅自入局的资格。隐忍蛰伏、留存证据、静待时机,是此刻唯一该做的事。
    雾中传来极轻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隔着厚重雾霭,沉闷细碎,落地无声。
    是皇城传旨人马。
    墨影指尖微收,攥紧黑牌,身形再沉半寸,彻底隐入阴影最深处。
    雾锁江岸,收网在即。
    江心雾层边缘,乌篷轻舟静浮水面。
    船身随暗涌轻微浮沉,始终与漕船队保持恒定距离,不进不退,不偏不倚。舱帘半掩,冷风裹着白雾涌入舱内,掠过桌案清茶,茶水微凉,水面死寂无波,无半缕涟漪。
    萧珩斜倚软垫,素色常袍垂落平整,袖口收拢贴合腕骨,皮肉不露分毫。单手搭于膝头,指尖轻叩衣料,节奏缓慢恒定,起落有序,心境平稳无波。
    他目光透过帘缝,望向被浓雾包裹的整片江南江岸,视线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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