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轻声说。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奥特眼镜,避开了荣鸟的注视。
他凝视着那个只属于他的人间体的变身器。
“我本来想……只有我是理解你的。”
他们都忽视了你真正的想法,都用善意将你推开了。
只有我才能正确地爱护你、支持你、帮助你。
“我们……我们是同样的。”
野心勃勃,桀骜不驯,追求力量。
“你是了解我的。我们是相互理解的。没有什么比我们在一起更好的事了。”
多美妙啊——同伴是如晨星般降临在命途中的奇迹,是相互选择的新的家人。
是将要共同撰写的一部只属于我们的史诗。
“我想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不会再有任何理由将我们隔开。”
赛罗讨厌一切正确的、让他无法拒绝的、会让他与荣鸟产生隔阂的理由。
那让他感到无力,乃至愤怒。
“可是我好像做不到。”
他无比沮丧地说。
“我让你变得不像你了。”
你可以改变、克制、变得温和,但你不能真的改变你的本质。
羁绊不该是这样的。
“看着我。”
一双温凉的手捧起了他的面甲。人类的脉搏在他耳侧震动。
“赛罗,世界上从不存在真正的相互理解。”
“你对我的百般注解和识读,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余的你。”
她为何表现得如此痛苦?像在无声地哭泣。
“你对我的看法,不过是你的三观和你内心想法的映射,而不是我本来的样子。”
赛罗几乎是震撼的——为他所理解到的意思。
若真相是这样,那这般在世界上踽踽独行,且无法相互理解的我们——
该有多么孤独啊。
他几乎感受到了与她同等的痛苦。
……除非吃掉彼此吗?
……除非吃掉彼此。
他们同时想到。
“别人眼中的你不是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你。”
“所以看着我。看着我。”
“你能接受这一切吗?”荣鸟再次问道,“你还愿意吗?”
奥特眼镜从赛罗手中散去了。
荣鸟的手立刻颤了一下。然而下一刻,他炽热的掌心紧贴上她的手背,将自己的面甲更深地埋进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