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压力太大了,穿越异世,濒死一线,费心谋划,精神超负荷的消耗终于在此刻被引发崩溃。
等到这片空间崩塌时,萨洛梅星人并不会像剧情里的盘龙号一样随着宇宙的修复而修复。
因为他们不是外来者,而是在被修复的错误里,即将死去。
所以——救不救?
我可以将决定权交给赛罗,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她想。
别觉得奥特曼就只会救人,面对邪恶之辈,灭族毁星的事也不是没干过,宇宙警备队有消灭邪恶的责任。
但我有改变萨洛梅星人的命运的影响力。
救下他们,可以带回光之国接受审判。
不救他们,让敌人自食恶果,需要的情报已经拿到手。
无论面对那个选项,我都有充足的理由说服赛罗。
因为选项并不重要,萨洛梅星人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我有能力改变,所以无论接受赛罗那个答案,都意味着我也选择了。
我审判他人的生死?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恶心,再次弯下腰干呕。
“荣鸟!喂!你那里发生了什么?”赛罗一直有分出部分注意力在他脆弱又胆小的人间体那里,自然感受到了荣鸟现在巨大的情绪起伏。
“我马上过去。”
星球的另一端,将黑暗洛普斯按在地上打的赛罗突然停止动作,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以这家伙的嚣张劲,被他摁着打了这么久,绝对会追过来,现在更重要的是被保护者的安全。
荣鸟暂时没精力回复赛罗。
她还卡在那个念头里,反复地碾磨自己。
等等,如果综上所述是对的,那为什么不是直接让我来做决定?
……因为我没有决定权。
我不是赛罗,不是宇宙警备队的一员,我没有审判的权利。
原来如此,在濒临死亡后,我怨恨主谋,便将萨洛梅星人的生命看轻了。
受害者会想要审判加害者。
这是错的。
她低头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冲锋衣的高领蹭着她的脸颊,手掌按在左胸那面红色的小旗上。
头顶传来沉闷的声响。
然后是光线,温热的、明亮的光线,洒满了她的全身。
屋顶被掀开了。
没有摇晃的震感,没有掉落的碎石,阴暗的角落被温柔的打开,让光明落下。
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