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敏退婚的事,很快在眉州城里传开了。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家马车在谁家门前多停了一刻钟,第二日都能传出三四种说法,更何况是苏家女儿退婚这样的大事。舅舅舅母虽已拍了板,那负心书生也被灰溜溜赶出了城,可女儿家的名声,哪是几句话就能摘干净的。
姜执素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敏敏表姐自小身子便弱,心思又细。旁人一句闲话,她都能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思量许久。如今吃了这样大的亏,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夜里关起门来,又不知要怎样难受。
舅舅舅母虽然十分疼爱她,但是这种事情上也开解不了太多,就怕她自己闷在家里钻牛角尖。
姜执素在家待了两日,越待越坐不住。
到了第三日,天还没亮透,她便起身换了衣裳。
紫罗端着水进来时,见她已经收拾妥当,窄袖束腰,头发高高束起,连短靴都穿好了,不由吓了一跳。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姜执素将腰间荷包系好,头也不回道:“去苏家。”
紫罗忙追出去:“那午膳……”
姜执素人已经到了院门口,只远远丢下一句:“不必等我。”
话音还没落,人已进了晨雾里。
苏明敏住在苏宅最里面的一进院子。院里种着一株老槐树,尚未到开花的时候,枝叶却循着春日的气息,开始逐渐繁密起来。
姜执素推门进去时,苏明敏正倚在窗下看书。说是看书,其实那一页不知停了多久。她手边搁着一盏茶,早就冷了,盏壁上凝着一圈浅浅的水痕。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见是姜执素,她便笑了一下。
姜执素只当没看出来,她几步走过去,伸手把苏明敏手里的书抽走,随意往桌上一放。
书脊碰到桌面,发出轻轻一声响。
“别看了。”她道,“再看下去,眼睛都要长在书上了。”
苏明敏被她这副土匪似的做派弄得无奈,轻轻叹气:“你今日怎么来了?”
“找你陪我出去逛逛。”姜执素根本不给她推辞的机会,伸手便去拉她的腕子。
“连城师兄信中说他的剑坏了,我想着给他挑一把新的。你眼光好,帮我去掌掌眼。”
苏明敏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腕。
她其实知道,姜执素哪里是真缺她去看剑。她自幼读书算账,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