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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劳您,可今日着实是没了法子,沈家的生意都运转不来,只求伸伸援手,以解燃眉之急。”
    他这话说得倒也算实诚,沈知意道:“先吃饭吧,吃了晌饭再说也不急。”
    沈父闻言,急了冒汗,一张嘴就想说话,被沈琦珏按下,示意他莫要声张,他才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坐立不安地吃了点东西。
    “琦珏,你方才为何阻止我?你哥哥他在牢里,还有三日就要问斩了,你不让我说,我急煞了。”
    吃完了饭,沈知意去午睡,打发他们去客房侯着,待到四下无人,沈父才急吼吼地说出这么一句。
    沈琦珏扶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舅舅,你这话说的,你和他上来就他哥你哥,还什么家里咱家,分明这是沈家之事,与他干系不大。沈知意而今有权有势,今日能见我们就是还顾着往年情分,必然会帮,再则你可别忘了当年是因为何事将他撵出门的。”
    他这么一个与沈知意同龄的表哥都记得一清二楚,可见当年之事闹得多大。
    沈父闻言,似乎滞了一瞬,那刻意掩埋在记忆中往事重新浮现。
    那时,那个十三岁的孩子,数九寒月的天,被撵出家门是因着他引诱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大夫人无意撞破后吵着闹着要将人撵走,那时,他记得,沈知意的娘刚去了不久,沈知意在府里吃不饱穿不暖地受人欺辱,沈父想去看看他,却又过分惧内,只敢半夜借着如厕的理由去给他塞些吃的,像养猫养狗一样,沈知意一见他来,就摇着尾巴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还会大口大口吃着东西,说谢谢爹,后来,生意忙了起来,他一走就是一月半月,顾不上他,也渐渐将人忘了。
    谁曾想,竟发生了那种有辱门楣的事,他无奈又气恼,只得将此事全权交由大夫人处置,可他不想她做得那么绝,竟直接将沈知意撵出门去、流落街头。待他想找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沈琦珏见着沈父陷入沉思,笑了笑:“舅舅,以表哥今日杀人所为,你还以为当年之事是沈知意的错?”
    沈父下意识为儿子辩解道:“自然是他的错,你瞧他哪有一点本事,分明就是靠脸才让江家的那位大人对他另眼相看,否则怎么得来的这夫人之位。”
    纵使沈知意是他们而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纵使沈知意如此遭遇是受他们所害,他还是在潜意识里认为,一个男人嫁于他人做妻有辱门楣,一个美貌却无力自保的男人就是娼妓,靠着不入流的狐媚手段逞一时之快,比商人更下流,比罪犯更肮脏。他瞧不起自己苦苦哀求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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