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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江白川拍拍他的肩背,轻柔地似乎生怕吓跑了什么。
“知意,活着,我为你备好了一切,待到那时,去云游庵,方丈大师会帮你的。去吧,絮果兰因,我都认了,你总该活着。”
他这话来得前言不搭后语,落在沈知意耳中,全成了空谈,他紧紧攥住江白川的衣领,抖动着,将那胸前一片衣襟团得皱皱巴巴,像婴孩初生之时的一团脸蛋,也像老人将死之时那形容枯槁的身躯,丑得难看。
沈知意便不愿抬头,紧紧拱在江白川的胸前,用力拱着,直至那群青色的衣襟浸成了深黑色,夜风在荡漾,厮杀在叫嚣。
原来是有人打开了东侧城门,引狼入室了。
“我没想投降的啊,我只是害怕,我只是想回家!”
解释的声音在厮杀声中淹没。
一刀毙命,无人听他解释。
“杀!架云梯,破宫门者,十人封百户,擒昏君、奸臣者,赏百金,封千户!”
沈知意猛地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睡眼朦胧地望着眼前人,此时屋内烛火昏黄,他隐隐有些怔愣。
“怎,怎么了?”
江白川快速地为他穿着衣服,边说边道:“城门破了,他们进来了。”
没有废话,听得沈知意心头一震,他用力抓住江白川的胳膊,指甲蜷缩,似乎要陷进皮肉。
怎么,怎么会?
要知道,他与江白川互诉衷肠不过才三日,太快了,为何会这般快!
那开门的人是蠢货嘛!
沈知意顾不得在胡思乱想,跟着江白川去了厂阁,圆圆轻装上阵,背着个小包袱,已然在那里侯着了。
一旁还有那个叫印兴的少年。
江白川飞快进屋,打开了一处暗门,印兴、圆圆率先进去,沈知意留了一会,听江白川与他道别。
江白川这时候却装了木头,只一个劲儿盯着他,不说话,不道别。
直愣愣的模样气得沈知意大叫:“我走了!你死了再来找我!”
他瞪了江白川一眼,顺着密道台阶走下去了。
印兴提着一盏琉璃灯在前引路,圆圆牵着沈知意,说是防止他摔倒,实际怕鬼怕黑,丁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抓紧了沈知意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