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还是老样子。赵思雨把芹菜猪肉的牌子挂出去,说雨天人少馄饨不用备太多。张勇在超市门口擦那块画着奶茶猫的黑板,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最后在王梓的建议下加了一行字:“安庆街最好喝的暖饮,不信问那只猫。”韩老爷子照旧坐在门口下棋,棋盘边围了一圈人,有人端着馄饨碗站着看,有人蹲在台阶上剥橘子。方姐的专题片播了,画面最后定格在安庆街的夜景和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旁白是王梓的声音:“这条街上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开始。”
我坐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雨丝落在安庆街的路面上。赵思雨坐到我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馄饨,搁在我手里。
“芹菜猪肉的,韩叔今天调的馅比平时多了半勺姜末。”
我低头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她伸手帮我把碗底托了一下,说慢点没人跟你抢。然后她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跟我一起看着雨落下来。
赵思雨站起来,把空碗端回后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搭在门框上说了句,雨停了。我抬头看,路灯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着光,雨确实停了。后厨传来水龙头被拧开又关上的声音,碗碟碰撞的轻响,然后她擦着手走出来,重新坐到我旁边。
王大春发了条消息,说安保公司接了几单熟客的生意,暂时稳住了。他问能不能介绍几个客户,我说行,回头问问胡小天那边有没有需求。他又发了一条,说前几天去看守所给赵红博送了两本书,一本餐饮连锁管理,一本《活着》。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赵红博以前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主动看这种书。
孙浩傍晚来食堂吃饭,点了一碗荠菜猪肉馄饨,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比之前胖了些,下巴轮廓没那么尖了,眼睛也不再总盯着地面。方老板想让他留在面馆长期干,学学后厨手艺,将来能当个厨师。他说想试试,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赵思雨让他走的时候带一盒馄饨回去当夜宵,他说谢谢思雨姐,赵思雨摆摆手又缩回后厨去了。
方姐打来电话,说专题片播出之后反响很大,台里想在安庆街再拍一集续篇,聚焦这条街上不同的人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