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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蚩尤后裔,压制血脉二十年,平时温和得像只兔子,给镇上孩子看病从不收钱。直到有一天压制不住了,暴走屠镇,四十七人。
    玄冥赶到的时候姜酉已经疯了。双眼赤红,口水混着血从嘴角淌下来,指甲嵌进自己的皮肉里,一边嘶吼一边往树上撞——他还在试图压制,但蚩尤血脉的暴戾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意志。那失控像一个被火点着的粮仓,烧到最后连粮食本身都在助燃。
    玄冥最终一掌拍碎了姜酉的天灵盖。没有犹豫。一个失控的蚩尤后裔就像一把没有剑鞘的刀,不杀就会一直割人,直到刀刃卷了为止。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周恒说他在赤岩地里走了三天。这种灵气为零的环境,任何修士进去灵力都会被压到底线。普通筑基修士灵力跌破三成就会丧失行动能力,跌破一成就得躺着等人抬。他撑了三天,出来之后肉体反而更强了。
    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在灵力归零的状态下找到了自主运转的方式。不是蚩尤血脉的暴走代偿——暴走是失控,是燃烧,是竭泽而渔。这个年轻人的肉体变强是稳的、实的、有条理的。像一块铁被反复锻打,每一次锤击都没有白费。
    姜酉是火——烧完了就没了。这个戟穆轩辕是铁——越打越硬。
    玄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喜欢"不一样"。四十年来所有蚩尤后裔都一样——血脉觉醒、暴走、失控、被他杀死。流程清晰,结果确定。"不一样"意味着变量,变量意味着不可控。
    但不可控不等于不能杀。蚩尤血脉本质是邪魔。这是他四十年来从未动摇过的判断。姜酉压制了二十年还是暴走了,这个年轻人现在还没暴走,不代表永远不会。肉体越强,暴走时的破坏力就越大。杀了他不是残忍,是止损。
    玄冥转过身,面对石林入口的方向。"布阵。"他说。
    轩辕看到洛书秘境入口的时候,也看到了堵在那里的人。石林入口处站着二十三个修士。前排七人手持阵旗,灵力相互勾连,阵纹在地面蔓延开来——不是困阵,比困阵更简单也更直接,是堵截阵。不困你,只挡你。
    后排是弓手,灵力箭矢已经搭在弦上。筑基中后期的灵力箭对金丹巅峰的肉体伤害有限,但架不住多——二十支箭同时射,总有几支能找到薄弱处。眼睛、喉咙、关节。周恒站在阵后,阵旗主位,整个堵截阵的枢纽。李长风在他身侧,手按剑柄。
    而阵后,石碑前,一个灰袍老者背手而立。轩辕看不到他的修为,就像站在一座山面前,你不会去想"这座山有多高",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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