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谷边看了一会儿。不能绕。时间不够。灵力四成不到,每多走一步都是额外消耗。绕路可能多走半天,半天他耗不起。
爬吧,轩辕将斩金戟插在腰间,抓住谷壁上一道不到一指宽的裂缝,开始往下攀。没有灵力护指,指甲在粗糙岩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手指很快破了,血渗进裂缝里,让原本就不稳的支点变得更滑。他咬牙,改用掌心和前臂内侧发力——那里茧厚,摩擦力更强。手指的血迹在岩壁上拖出几道暗红,像某种潦草的签名。
下到三分之一处,谷壁上的裂缝变多了。脚能踩的地方也有了,速度反而比上面快。但空气开始变冷——深谷底部常年不见阳光,温度比地面低了不少。冷让手指更僵硬,握力下降。
下到一半。右臂经脉的裂痕被拉扯到了极限。痛感从尖锐变成一片白,神经系统来不及反应,直接输出空白。右手松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了半丈,胸口重重撞在岩壁凸起上。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他张嘴想吸气,赤岩地干燥的空气灌进来,像吞了一把碎沙。
左手还抓着裂缝。指节发白。他悬在半空喘了几息,等白光从视野里退去。右臂在抖,但还能动。关节还在响应命令,只是信号有延迟——像一根快断的绳子,还在撑,但每一次受力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还没到不能动的时候。"右手重新贴上岩壁。继续往下。
深谷底部比上面凉,也暗。一条窄窄的旱河道从脚下穿过,河床干裂,但空气里有一丝微弱的水汽。他蹲下用手背贴了贴河床,有一点凉意。不多,但让干裂的嘴唇舒服了一瞬。
他在谷底坐了片刻,等右臂从白光的余韵里缓过来。手指能动了,但还在抖。他攥了攥拳,松开,再攥。反复三次,抖动从明显变成微弱。够了。
他没停太久。谷壁另一侧同样光滑,攀上去比下来更难——每一步都在跟地心引力抢时间。右手每次发力经脉都在嘶吼,他不去听,像不听自己喘气一样。灵力消耗加体力透支,他翻过谷顶的时候整个人趴在赤岩上,喘了好一阵才翻过身。
赤岩的表面被太阳晒得滚烫,贴在脸上像被烙了一下。但他不想动。就想趴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翻过身,用斩金戟撑着坐起来。灵力降到三成。黄昏前,惑心的话终于压不住了。
那个声音从赤岩地入口就没再出现。一直在轩辕的脑子里转。白天攀深谷的时候他把全部注意力给了身体,现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