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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是老弱妇孺,面前是漫天烽火,他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因为他脚下就是家。
    面对这种立志守护族裔、绝不把后背朝向敌人的决绝。轩辕怔住了。这……是蚩尤血脉?
    他印象里的蚩尤之力从来不是这样的。从七岁被推上祭坛那天起,蚩尤血脉在他感知中就是暴戾的代名词——失控、破坏、吞噬一切。镇渊城的长老们惧怕它,城民们厌恶它,连他自己都在逃避它。
    世人只看到了那把剑的刃,从未注意过剑柄上铸着的纹路。
    蚩尤血脉是一柄双刃剑。凶暴的那一面朝外,是斩敌之锋;守护的那一面朝内,是护族之盾。从来都不是只有暴戾——暴戾只是守护被扭曲后的样子。像一面镜子碎了,每一片碎片都照出不同的影像,但它们原本映的是同一张脸。
    轩辕忽然想起那幅壁画。古战场遗迹石壁上的画面——蚩尤旧部不是在进攻,而是在坚守。他们的姿态是守卫,他们的阵型是屏障,他们面朝的方向是进攻的敌人,身后则是自己的家园。
    那个"守"字。他当时以为是历史叙事,现在才明白——那是蚩尤血脉写在骨子里的东西。
    金光更亮了。共鸣越来越深,轩辕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从黑金洪流中浮起来。血池的魔气依然浓稠,蚩尤凶脉依然狂暴,但金光像一根缆绳,稳稳地系住了他。
    他开始看见了那个七岁的自己。
    那个孩子跪在黑石祭坛上,手腕脚踝都被铁链锁着,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哭过,喊过,求过,没有人应。长老们的手按在他额头上,冰冷而坚定,像在操作一件器物。
    "蚩尤血脉,当为镇渊之器。"轩辕看着那个孩子,胸口涌上一阵尖锐的酸楚。
    他以前不敢看。每次这段记忆浮起来,他就把它按下去,像按住一个不断冒头的噩梦。他恨这段记忆,恨那些长老,恨镇渊城,恨自己生来就带着这该死的血脉。
    但此刻金光裹着他,他忽然觉得——可以看了。不是不疼。是终于敢疼了。
    那个孩子不是器物。那个孩子是被吓坏了的、被抛弃了的、无处可逃的一个小孩。他在祭坛上待了三天三夜,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握过他的手,没有人说过"没事的"。
    轩辕在心里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我知道了。"他轻声说,"疼的。我知道。"
    他没有说"不疼了"。因为不会不疼了。那种痛刻在骨头里,长在血脉中,是他的一部分。但他不用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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