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渴望温暖,越容易被惑心捕获。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疼得他牙关发紧。
轩辕低下头,盯着掌心魂火中那枚缓缓旋转的雀阴魄。淡蓝色的光点安静而清澈,像一颗不会说话的星辰。
"你告诉我,"他声音沙哑,像是对着魂火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该怎么办?"魂火没有回应。它只是安静地燃烧,偶尔光芒微微波动,像呼吸,又像叹息。
轩辕苦笑了一下。他想起在镇渊城的日子。慕晗还活着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强。只要她在,什么魔潮、什么围城,他都能扛。因为慕晗站就在那里,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倒。
现在她不在了。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以为的"强",不过是有人在替他撑着那面墙的另一半。现在整面墙都是他一个人的了,而墙已经裂了。
轩辕闭上眼,没有再抗拒那些残像的到来。桃花林又出现了。慕晗站在花树下,回头看他,眼角弯弯的。
他只是看着那个画面,像一个旁观者站在窗外看屋内的灯火——知道那是温暖的,知道自己进不去,也知道自己不能进去。
痛。每一秒都痛。但他没有逃。
他试着去分辨这份痛里到底有什么。有思念,有愧疚,有自责,有恐惧——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怕她散落的魂魄永远找不回来,怕自己连这唯一能做的事都做不好。可最深处,最让他无法面对的,不是这些。
是贪。他还想拥有她。想她回来,回到身边,像从前一样。这个念头如此自私、如此卑劣,和"救三界"的大义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可它就在那里,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每动一下都疼。
惑心魔尊正是抓住了这根刺。如果他不能直面这根刺,不能承认"我就是贪",那下一次遇到惑心——或者比惑心更厉害的东西——他照样会陷进去。
轩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我贪。"他对着黑暗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做某种不想让任何人听见的供认,"我想让她回来。不是为了三界,不是为了封印,就是想让她回来。"
洞中寂静,无人回应。魂火的光芒轻轻颤了颤。
说完这句话,他反而觉得胸口松了一点。不是释然,是把那根刺从肉里拔出来看了一眼——它还在,还是会疼,但至少不再是藏在暗处、随时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