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运动带来的疲惫被水流带走大半,但精神上的倦怠仍在。他打算利用午休剩下的时间,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小憩片刻。
刚躺下,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不是薛安那种大大咧咧的动静,而是略显急促的几下。
谢故迟睁开眼,坐起身。“进。”
门被推开,苏芮菡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工作时特有的严肃:“谢哥,打扰一下。刑侦那边刚接了个报案,疑似人员失踪,家属情绪比较激动,林队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可能需要我们这边协助留意。”
“失踪?”谢故迟彻底清醒,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具体。”
“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市一中的学生,前天周六晚上就没回家,昨天周日返校也没到校,今天周一也没去上课,电话关机,完全失联。”苏芮菡快速说道,“她父母刚来报案,带着小女儿,现在在接待室。林队和薛安他们正在问话。”
市一中……又是市一中。谢故迟的脑海中闪过上午那四个穿着蓝白校服、扭打在一起的少年身影。
“走,去看看。”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外套,边走边穿。
接待室里气氛压抑。一对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衣着体面但面容憔悴的夫妻坐在沙发上,女人眼眶通红,紧紧攥着丈夫的手,男人则眉头紧锁,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内心的焦灼。
他们旁边,坐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怀里抱着一个旧旧的兔子玩偶,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怯生生地看着屋里穿警服的大人们。
薛安也在,他没穿警服,还是上午那身运动服外面套了件刑警的执勤夹克,正蹲在小女孩面前,手里拿着一颗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水果糖,声音放得很轻:“小妹妹,吃糖吗?告诉哥哥,你最后一次见到姐姐,是什么时候呀?”声音夹到冒烟…
小女孩看了看糖果,又看了看父母,得到母亲一个勉强的点头后,才小声说:“星期五晚上……姐姐帮我检查完作业,说周末要和同学去图书馆……然后就……就没回来了。”说着,眼圈也红了。
薛安把糖放进她手心,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身,表情凝重。他看到谢故迟和苏芮菡进来,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情况不太妙。
林队拿着笔录本,正在仔细询问周逸群:“周先生,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