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一直觉得谢故迟这人挺有意思。
技术没得说,专业过硬,是队里破案倚重的“大宝贝”。但性格也太冷、太独了,像块捂不热的冰,或者说,像他解剖室里那些精密却冰冷的仪器。
薛安天生热情,爱凑热闹,看不得有人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尤其是谢故迟这种明明挺优秀一人。
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热衷于去“招惹”谢故迟,看他被自己烦得皱眉,看他偶尔忍不住吐出简洁却犀利的反驳,看他无奈又不得不忍受的样子。
以前觉得这只是他无聊工作中的一点小乐趣,像逗弄一只总是绷着脸的、漂亮的猫。
但经过昨晚和今早,薛安觉得,这块冰,好像也不是完全捂不热。
虽然只有一点点,而且很快就被他藏了回去。
但薛安捕捉到了。并且觉得挺受用。
“啧。”薛安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懒得深想。反正,晚上这顿饭,他有点期待了。不知道那张总是没太多表情的脸上,在非工作场合、没有案件压力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车子开进市局,停好。刚走进办公楼,就碰到苏芮菡和几个其他科室的同事从食堂方向走过来。
“薛警官,早啊!”苏芮菡笑着打招呼,眼神在薛安身上转了一圈,带着点促狭,“哟,今天气色不错嘛,昨晚没喝多?”
“我是谁啊,千杯不醉。”薛安大言不惭,凑过去,“倒是你们谢法医,啧啧,三杯就倒,还得我把他扛回去。”
苏芮菡睁大眼:“你真把谢哥送回家了?他没事吧?早上打电话也没接。”她早上确实给谢故迟发过消息,问他要不要带早餐,没回。
“没事,在我……”薛安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在我监督下,安全送回宿舍了。估计还睡着呢,宿醉难受。”
“那就好。”苏芮菡松了口气,随即又好奇地问,“谢哥喝醉了什么样?会不会耍酒疯?说胡话?”
薛安想起谢故迟蜷在自家沙发上安静睡着,只是偶尔皱眉的样子,还有早上那句含糊的“头疼”,嘴角不自觉勾了勾:“他?安静得很,倒头就睡,比醒着的时候可爱多了。”
“可爱?”苏芮菡和旁边几个同事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用“可爱”形容谢法医?薛安怕不是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