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云青牵住手的时候,温胜年就愣住了,江云青的手好温暖,连他的心都没那么寒了。
温胜年抿着无血色的唇道:“是温家的管事。”
温家的管事?
江云青意外道:“你今日要回温家?”
“嗯,”温胜年点点头,“每月二十都有家宴,所有温家子孙都要回去。”
“洛先生不陪你?”
温胜年摇头:“家宴,没人带夫君回去。”
江云青明白了。
温家管事催促道:“我们还是快走吧,迟了时辰就不好了。”
温胜年开口道:“云青你……”
每次家宴都是温胜年最害怕的时候,他说不上到底怕什么,温家的那些人虽然时常瞧不起他,总是为难他,但到底不会打他,可他仍旧怕得厉害。
他不想松开江云青这只温暖的手。
温胜年的不舍,江云青也感受到了,他握紧了温胜年的手,绞尽脑汁道:“前些日子,你带我去玩的时候,我瞧见温家前面那条街,有卖八宝鸡的,想再尝尝。”
“你既然想尝,”江云青的苦心,温胜年怎么会不明白,他脸上的血色仿佛都恢复了一点,温胜年笑着道:“我自然是要请你尝一尝的。”
江云青又跑回去喊了杜堂,飞快跟顾伯说了一声,就带着杜堂回来了,管事的脸难看到了极致,嘴上说着怕是不方便。
江云青当做没听见,“走吧,胜年。”
温胜年点头:“好。”
说完,江云青和温胜年一起上了马车,杜堂抱着剑,冷脸坐在车夫的左侧,管事只好坐在车夫的右侧。
马车内。
江云青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不想回去参加家宴?”
温胜年看着江云青,好半晌,才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跟洛先生说啊?”
“有、有用吗?”温胜年绞着手指,他的声音更轻,“我跟他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一直都跟他是合作关系,我已经向他要了国子监的入读机会,不能再贪心了。”
这一长串句子,江云青理解了许久才明白,他瞪大眼睛,“这怎么能算是贪心呢?”
这一句话,他没压抑住声音,外头早就听见了。
江云青忙道:“我就算是一天吃八百只八宝鸡,也不能算是贪心。”
杜堂:“……”
他真怕太子妃吃多了八宝鸡,回头长出了翅膀飞走了。
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