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软得不行。
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段简璧的嘴唇,牵起她的手大步朝家走去。
一路上,苏哲回想起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一心只想混吃等死,图个逍遥自在。
段简璧确实长得好看,对他也是死心塌地。
但他一直想躲怕麻烦,皇亲国戚的身份太复杂,生怕被扯进朝堂那些烂摊子里。
可现在完全不同了。
郑家死士的刀砍过来时,段简璧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挡在他身前,那一刻,他彻底沦陷了。
段简璧被他拽着,气喘吁吁地开口。
“你在想什么?从长安回来这一路,你都不怎么说话。”
苏哲放慢脚步,依然紧紧握着她。
“简璧,以后遇到危险,你往我身后躲,记住了吗?别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段简璧停下脚步,反握住苏哲的手。
“我不躲,你是我的夫君,我护着你是天经地义的,当时那种情况,我根本来不及多想。只知道我绝对不能让你死。”
苏哲转身定定地看着她,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你傻不傻?我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你来挡刀?你那双手伤成那样,我看着比自己挨刀还难受。”
段简璧眼眶微红,语气无比坚定。
“我不管,只要你活着,我受点伤算什么,哪怕你去刀山火海,我也陪着你。”
两人刚走进自家院子,天空突然飘起雪花。
雪越下越大,转眼间就在地上铺了一层白霜。
段简璧拉着苏哲站在屋檐下,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
“长安城好些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真好看。”
苏哲伸手拍掉她肩头的落雪。
“下大雪好啊,瑞雪兆丰年。明年关中的旱情总算能缓解不少了,百姓也能多收点粮食,少饿死几个人。”
段简璧靠在苏哲肩头,“你总是惦记着百姓,苏哲,你心肠真好。”
苏哲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
“我哪有好心肠,只是看不得那些老百姓卖儿卖女,简璧,你这辈子有什么心愿吗?说出来听听。”
段简璧满脸憧憬,声音越来越软。
“我的心愿?我喜欢画画。我想画下大唐的每一寸土地。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