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摆手苦笑,连退半步:“臣可想不出如此妙策。”
百官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脖子拧得跟拨浪鼓似的。
能站在这御花园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曲辕犁、精钢炼制法,老兵为吏,科举改革,马蹄铁,现在又是收服异族三策。
这些东西一桩一件拎出来,随便哪个都够封侯拜相了。
全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这人到底是谁?
李世民不揭底,摆手道:“以后你们自然知道,今日只议此事,拟出详细章程,待李靖攻破阴山,即刻对突厥施行三策。”
散朝后,三五成群的官员凑在廊柱下压低了嗓门。
“你说,能同时精通农事,军略,商道,冶铁,吏治的人,大唐有几个?”
“别说大唐,翻遍史书我也找不出来。”
“陛下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人?”
没人答得上来,但所有人心里都憋着同一个念头,必须搞清楚,否则下一刀砍到谁头上都不知道。
朝会拖到午时才散,李世民单独留下房玄龄和段纶。
“玄龄,酒精蒸馏之事交给你,工部配合,限期三日出成品,朕要亲眼看结果。”
房玄龄领命。
“段纶,派人去华阴县拉几车盐碱土送往泾阳村,越快越好。”
段纶抱拳应下。
二人走后,含元殿里安静下来,烛火摇了摇,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净净,眼底只剩冷光。
“李桐客。”
殿柱后闪出一道黑影,单膝跪地。
“盯死郑元秋,他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跟谁说过什么话,一字不漏报给朕。”
黑影无声消失。
李世民盯着空荡荡的大殿,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简璧的伤,他记着呢。
郑家,就让他们再蹦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