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轻视。
哪里不对。
但管他呢,苏哲把这念头压下去,反正是好事。
李世民这时候已经搓起了手,两眼放光,凑过来。
“好了好了,盐的事回头再说,你之前答应给我的好东西呢?”
苏哲没答话。
他转身走进卧房,从床底拖出那个木箱子,打开取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消炎药粉,端到院子里。
“先办正事。”
他蹲在段简璧面前,把她手上昨天包的纱布一层拆开,伤口已经结了薄痂,没有红肿,碘伏的功劳。
棉签蘸上碘伏,重新清洗一遍伤口边缘,撒上消炎药粉,换上新纱布,胶带固定,动作轻而稳。
段简璧咬着嘴唇不吭声,眼睛弯的看着他。
李世民的目光却没落在两人身上,而是死盯着苏哲手里那个棕色小瓶。
瓶身光滑透亮,比琉璃还通透,里面装着棕黄色的药水。
他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指甲弹了弹瓶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瓶子……什么材质?”
苏哲头也不抬,“我娘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
李世民没追问瓶子,而是盯着苏哲手里的棉签,看着那棕黄色的药水涂上伤口。
“这药水,什么功效?”
“清洗伤口用的,涂上之后,伤口不会发炎溃烂。”
李世民的瞳孔缩成针尖,整个人定在那里,呼吸都停了半拍。
“你说什么?”
他声音变了调,喉结上下滚了两回,两步跨到苏哲面前。
“不会发炎?任何伤口?”
苏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刀伤、箭伤、擦伤都行,只要伤口没烂透,清洗干净涂上去,发炎的概率能降到一成以下。”
李世民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他当过兵,打过仗,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战场上真正死在刀下的士兵,十个里面不到三个,剩下七个,全是伤口溃烂、高烧不退、活熬死的。
一瓶药水,能救七成伤兵的命。
十万大军出征,回来能多活七万人。
他的手在抖。
“你知不知道怎么制这药水?”
苏哲摇了摇头,“不会。我娘只留了这些,没教过我制法。”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