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追出来喊太多了,苏哲头也不回摆手。
回到院子,杀猪放血剁排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大铁锅里丢进去排骨、红枣、当归,灶火烧得旺的,满院子都是肉汤的香味。
段简璧是被香味馋醒的,裹着苏哲的外袍走出卧房,两只手举在胸前,十根手指包着白色纱布,像两朵笨拙的棉花。
“什么这么香?”
“排骨汤,补血的。”苏哲舀了一碗出来,吹了吹,搁在桌上。
段简璧坐下来,盯着碗看了半天,两只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
纱布裹成那样,筷子根本握不住。
苏哲看她窘迫的样子,没说话,拖了个凳子坐到她对面,夹起一块排骨肉,送到她嘴边。
“张嘴。”
段简璧脸一下红到耳根,嘴巴却老实地张开了。
排骨肉嫩得脱骨,汤汁鲜甜,她嚼了两口眼睛就亮了,含糊糊地说好吃。
苏哲又夹了一块送过去。
一口一口,喂了小半碗。
段简璧吃着,眉眼弯起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嘴角沾着油光都不擦,就那么直勾勾看着苏哲。
苏哲被她看得手一顿。
“看什么?”
“看你。”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喂我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苏哲耳尖热了一下,把碗往她面前一推。
“汤自己喝,端碗总会吧。”
段简璧笨拙地用两只手掌夹住碗,凑到嘴边吸溜了一口,抬起头冲他笑,眉眼弯的,好看得不像话。
苏哲别开脸,起身去灶台收拾。
吃完饭,他把剩下的半扇猪肉搬到院子里,架在案板上开始分割。
五花肉切条,后腿肉切块,抹上粗盐花椒八角,一层一层码进陶缸里。
“这是做什么?”段简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歪着脑袋看。
“腌腊肉,过年吃。”
“过年?那还早呢。”
“腊肉得腌够日子才入味,急不得。”苏哲头也不抬,手上动作利索。
段简璧托着腮看他忙活,嘴巴没停过。
从腊肉聊到年货,从年货聊到过年放不放炮,从放炮又绕到她小时候在国公府过年的趣事。
苏哲听着,偶尔搭一句,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感觉挺好的,有个人在旁边叽叽喳,院子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