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在门口碰到我。
打个招呼,聊两句孩子的事情,然后各走各的。
没有尴尬,没有纠结。
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第30章
十年后。
我七十岁生日那天,知晚在绿湖公馆办了一个小型聚会。
不请外人,就家里人。
许诺、知晚、向楠。
还有刘建国两口子——老朋友了。
向楠十岁了,个子蹿得很快,戴了一副圆框眼镜,捧着一本《费曼物理学讲义》。
“爷爷,这本书我看完了。还有没有更难的?”
“有。等你上初中了我给你列书单。”
“我等不及了。”
像我。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门铃响了。
知晚去开门。
是宋清雅。
她手里拎着一盒蛋糕。
“知晚说今天你生日。我来坐坐。”
知晚没告诉我她邀请了宋清雅。
大概是怕我拒绝。
但我没有拒绝。
七十岁了。该放下的,早放下了。
她把蛋糕放在桌上。
自己做的。
歪歪扭扭的,奶油抹得不太均匀,上面写了三个字:“生日好。”
知晚看了一眼,嘴角抖了一下,赶紧转过头。
向楠凑过来看。
“外婆,这是什么造型?”
“是蛋糕。”
“我知道是蛋糕。可是为什么长这样?”
“你外婆我第一次做,别挑。”
向楠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外婆,根据流体力学原理,奶油的延展性和温度有关。你下次试试——”
“行了行了。”宋清雅按住他的脑袋,“吃蛋糕。”
晚饭后,大家坐在花园里喝茶。
银杏树长得很高了。
月光穿过树冠,洒在石砌的小路上。
宋清雅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我泡的老白茶。
孩子们在花园里跑来跑去。大人们聊着闲天。
她看着这一切,看了很久。
“陆言舟。”
“嗯。”
“你现在过得好么?”
“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的。”
她低头喝了口茶。
“我最近在社区教老年人做手工。每周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