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有三面墙的书架,一张意大利定制的胡桃木书桌。
和宋清雅住了二十年的那套房子相比,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我坐在书房里,拿出手机,给公司的总经理陈维安打电话。
“维安,离婚办完了。以后有些事情不用再避着了。”
“陆总,那公司的股东大会——”
“下周照常开。不过我打算出面了。”
“……您终于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不用藏了。”
挂了电话。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三十六年,我在宋清雅面前演了一个穷教授。
不是我演技好,是她压根不在乎真假。
她只需要一个AA的丈夫,一个不拖后腿的符号。
现在符号不存在了。
我倒要看看,离开这个符号之后,会发生什么。
第7章
第一件事是搬东西。
那套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旧衣服,一把用了二十年的紫砂壶,还有书房角落一个铁皮柜子。
铁皮柜子里是老照片。
我和宋清雅结婚那天的合影,知晚出生那天在医院的照片,一家三口在公园的合影。
每一张都有年代感。
我一张一张翻过去。
年轻的宋清雅确实好看。
瘦高个,眉眼锐利,笑起来下巴微微抬着,有一种天生的骄傲。
那时候我们刚毕业,她进了瀚海集团做管培生,我留校当讲师。
她第一个月工资八千。
我五千。
她提出AA制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你不会想靠我吧?各花各的,谁也不欠谁。”
我觉得公平,就答应了。
后来她升得越来越快,我在学校一步步熬职称。
差距越来越大。
但AA制没变。
不是她不知道我们收入差距大,而是她觉得——凭什么要分给你?是你自己不争气。
这句话,她说了不止一次。
我把照片放回柜子。
搬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特意挑了宋清雅上班的时间。
不想再见面说废话。
保洁阿姨王姐帮我搬箱子,嘴里念叨着。
“陆教授,这栋房子也住了这么多年了,以后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