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花出去六千万,她一会儿还怎么买那幅《竹石图》?
她要怎么跟父亲交代?
程喜喜看着唐溪悦大受打击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她凑到林栀耳边,“姐妹,你刚才那一眼挑衅,演技炸裂。”
林栀嘴角微弯:“彼此彼此,你的情绪也很到位。”
“那当然。”
程喜喜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你御用捧哏。”
她顿了一下,故意用得意忘形的语气说:
”要是唐溪悦知道我们根本没多少钱,肯定要气死!”
“谁让她那么嚣张,活该!”
这两句话,正好传入唐溪悦的耳朵。
唐溪悦死死盯着林栀和程喜喜,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咬得发白。
林栀,你给我等着!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
这边,宋霖凑近司烬野,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三哥,我还当林栀是真喜欢那条项链呢,原来是挖坑等着唐溪悦跳。”
“呵,这一跟头栽的,六千万,唐家那老头子怕是要气得吐血。”
司烬野没接话。
他目光落在林栀身上,说不清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
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低垂,翻清单的动作不紧不慢,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极了。
可只有他知道,这副乖巧的外表下,是只又野又坏的小狐狸。
司烬野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评价:
“小聪明。”
这两个字不轻不重,刚好飘进林栀的耳朵里。
林栀翻偏过头来,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谢小叔夸奖。”
司烬野啧了一声,狠狠磨了磨牙。
这声小叔,真是越叫越顺口了。
拍卖会的节奏很快。
三五件拍品过去,终于到了今晚的重头戏。
“接下来,是我们的第十三号拍品——郑板桥先生1760年的这幅《竹石图》。”
拍卖师的声音明显比之前高亢了几分,显然也对这件拍品寄予厚望。
红丝绒幕布缓缓拉开,一幅装裱精良的水墨画卷呈现在众人面前。
墨竹挺拔,瘦石嶙峋,郑板桥晚年的笔意骨力透纸。
隔着几十年的光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屈不挠的文人气节。
“起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