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边呼吸均匀,顾玄煜没睡,睁着眼,看着帐顶,手还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想起明盛帝看他的眼神……
顾玄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要尽快做准备。
……
齐王营帐里,灯火通明。
慕容锦靠在床头,右眼还裹着纱布,脸色白得像纸。
“废物!贱人!”
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茶壶、杯子、药碗,全砸了。
太监跪在门口,低着头,浑身发抖,齐王府众人如履薄冰,大气不敢出。
“太子什么意思?”慕容锦的声音嘶哑,带着怒,“他有什么证据说是本王?本王还没有说他故意射杀本王呢!”
太监不敢接话。
慕容锦喘了几口气,胸口还在疼,一抽一抽的。
闭上那只还能闭上的眼,深呼吸了一下。
“去,把顾承宴找来。”
门口的小太监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
不一会儿,帐帘掀开,顾承宴走进来。
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发束着,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看见满地的狼藉,他唇角弯了弯,绕过碎片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王爷,您又何必发脾气?”顾承宴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皇上又没有打算处置您。就算太子说破天了,也没用。”
慕容锦盯着他,眼神充满戾气,“父皇召见了凌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顾承宴笑了笑,“不知道。不过总归是我们的计划成功了。皇上对太子越来越忌惮,带着偏见。以后只要有风吹草动,皇上就会怀疑太子,对他越来越不信任。”
走到这一步,就已经很接近他看到的未来。
顾玄煜和楚明昭,楚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锦靠在床头,喘了口气,“可现在外面都在说,本王觊觎太子妃……”
“不过是谣言。”顾承宴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弯下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慕容锦的眸光瞬间亮了。
“这能行?”
“王爷放心。”顾承宴直起身,唇角冷勾,“流言这东西,传得快,散得也快。只要新的流言盖过旧的,谁还记得之前说过什么?”
慕容锦靠在床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笑容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可他不在乎。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