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二哥,故意戳瞎我的……”
明盛帝目光冷冽,没有说话,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慕容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抓着明盛帝的手不放,“父皇,儿臣在四洲待了七年,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就想在父皇跟前尽孝。儿臣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二哥,他要这么对儿臣……”
明盛帝的眉头拧着。
慕容锦喘了口气,继续说:“父皇,二哥手里握着兵权,朝中大臣都听他的。他对安王大哥都要赶尽杀绝,现在又对儿臣下手……父皇,再过几年,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若你都不管,将来我们慕容家子孙,都会被他杀光的……”
明盛帝的脸色变了。
慕容锦看着他父皇的脸色,知道自己戳中了地方。
他不再说话,只是躺在床上喘气,眼泪无声地流。
帐子里安静了很久。
明盛帝站起来,在帐子里走了两步,又站住。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你说的是真的?”回头看着慕容锦,明盛帝的声音低沉冰冷,目光更是锐利。
慕容锦看着他的背影,“父皇,儿臣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明盛帝转过身,看着床上这个儿子。
他伤得很重,脸色白得像纸,右眼裹着纱布,纱布上还有血迹。看起来很惨,很可怜,像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孩子。
亲真意切,不像是撒谎!
明盛帝想起顾玄煜昨夜的脸色,想起他说“一箭射杀”时的眼神。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妻子差点被人玷污。
倒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
哼,那个逆子!
要是真的打算残害骨肉,朕绝不轻饶!
“朕知道了。”明盛帝眸色阴沉,“你先养伤!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慕容锦还想说什么,明盛帝已经转身走了。
帐帘落下,脚步声越来越远。
慕容锦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嘴角慢慢弯起来。
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可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帐帘又被人掀开了。
脚步声很轻,一个人走进来,在他床边站定。
慕容锦睁开眼,看见顾承宴站在那儿,穿着一身青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