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波心中暗自得意,在距离裴青稍远一点的另一个墙角趴了下来。
可没得意一会儿,他就忍不住悔恨和羞愧起来:“不对,我不是狗,我是人啊!”
“我怎么在心里跟另一只狗争宠起来了?”
“我……”
陈皮不知徐海波心里的复杂情绪,不过他也看了裴青一眼。
有些事徐海波不知道,他这个施术者却是清楚得很。
裴青可不是一般的狗,它和徐海波一样,都曾是米财神的祭司,都曾得到过米财神的赐福,拥有远超普通人的体魄和力量。
在此之前,米财神曾用裴青施展过苦肉计,把它折磨得奄奄一息,可在吃过陈皮留下的食物之后,此刻的裴青伤势已初步愈合,可以睡得香甜了。
做人时,它远超凡人,做狗时也非常不一般,比之寻常的狗要厉害很多,无论听觉还是嗅觉。
按理来说,此时的裴青的确应该惊醒过来。
无论是摇尾乞怜,还是龇牙咧嘴做凶恶状,至少都该有个表态,都该醒过来才对。
可此时的裴青,就是睡得如此之熟,熟到根本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动静。
这情况自然不正常。
它是被人用手段迷晕过去,被迫进入梦乡的。
看着这样的裴青,陈皮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整个京门那么多名宅民居,适合藏身的地方那么多,你怎么就偏偏来我这了呢?”
“有这么巧吗?”
“没看到我这里专门养了只这么厉害的狗,你还过来?”
“看吧,还得你使手段让他睡过去,表现得如此异常……”
陈皮进屋之后没有点灯,还特意将房门关上,屋内一片漆黑。
尚还清醒的徐海波不知道陈皮在跟什么人说话,他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在不算大的屋内来回扫视。
以他的特异,哪怕是在这样的黑暗当中,也可以不受任何影响地视物。
但他却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就是一间很普通的底层房子吗?
能有什么……不对!
徐海波忽然脊背毛发炸起,头颅摆动,看向一个方向。
在这黑暗中,他听到了衣角划开空气的声音,闻到了原本闻不到的一股味道!
这股味道很陌生,在这个环境里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