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痞子!”有认识其中一个的车夫,嘴唇微动,传出细不可闻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太小了,没能传到周围那些混混和打手耳中,就连其他车夫也没几个能听清楚。
陈皮倒是靠着自己敏锐的感官听清楚了。
他心头微动,看向孔富贵身后的一人。
对方身上那股混混气质实在太重了,但相比普通的混混又多了些东西。
可称得上一声大混混。
此人长得和孔富贵有些相似。
想来这就是孔富贵那个当黑道大哥的哥哥孔痞子了,也是大顺车行的背后靠山。
但此时此刻,孔痞子虽然不像孔富贵那样谄媚,也好不了多少,同样是腰背半弯,一只手向前指着,主动在前开道。
他这个大顺车行的靠山,居然也不是今天这场面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是一个身穿花衬衫的青年,笑嘻嘻的,一副轻佻放浪的模样。
那个身穿花衬衫的青年被孔富贵、孔痞子两兄弟簇拥着从老板办公室走出,在一众黄包车夫们面前站定。
“是他!”见到此人,陈皮瞳孔微缩。
他见过这个人,得益于事情还没过去太久,所以还能记得。
那是他取回人面兽心果那天,路过宁沽河的某段河道,巡捕房在那里捞起了肥腻中年人的尸体。
当时围观的吃瓜群众们虽然好奇,但都被巡捕房的巡捕远远隔开。
河边之上,除了巡捕房的探长和巡捕之外,只有寥寥几个民间人士。
这个花衬衫就是其中之一,当时他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气度雍容的中年人身后。
由于这身花衬衫在这个年代实在太过显眼,给人留下了不小的印象,所以陈皮很轻松地就将他给认了出来。
能够在那时越过巡捕,站在河边,让周围巡捕隐约间充满敬意,这个花衬衫和他当时跟随的人身份肯定都很高。
但陈皮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陈皮稍微一联想,就感到很是不妙。
他觉得,对方是为了肥腻中年人之死来的!
毕竟当时这个花衬衫之所以会出现,便是因为巡捕房捞出了肥腻中年人的尸体。
“可惜,昨晚那80发子弹都被我打光了。”
“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一遭,我就该留下一半的子弹。”陈皮心中暗暗后悔。
他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
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