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过去了。
远处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几辆黑色商务车依次驶入厂区,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率先下来的是贺宴洲。
他穿着黑色大衣,衣摆被风吹起,矜贵而挺拔,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下属,拿着文件夹,恭敬地候在两侧。
温迎皱了皱眉。
工厂考察而已,贺宴洲竟然也来了。
最后一辆车停下,贺砚辞和苏念安下了车。
苏念安裹着白色羊绒大衣,下车时打了个冷颤,旁边的贺砚辞侧身替她挡了下风。
看来这趟旅游,两人感情升温不少。
温迎移开目光。
她站在原地,等着有人过来对接。
贺宴洲眸光扫过来,看到她脸和鼻子冻得通红,像只兔子似的在原地跺脚。
他脚步停顿,侧过头:“几点通知的集合?”
总经理连忙回答:“九点,贺总。”
“现在几点?”
“九点三十。”
贺宴洲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瞥了他一眼,像寒潭深水。
总经理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汗。
贺宴洲扫了眼温迎:“让合作方的人在这儿干等三十分钟?”
“抱歉贺总——”
“站满三十分钟,再进来。”
总经理脸涨的通红,连连点头应是,小跑着朝温迎过去,又是道歉又是递热饮。
温迎愣了下,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道谢。
工厂比想象中更大,机器轰鸣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一行人换上安全帽和反光背心,在负责人的带领下参观生产线。
温迎走在队伍中后段,专注地听着讲解,偶尔和小周交流几句技术细节。
人群最前方,贺宴洲被围在中间。
工厂高层簇拥着他,恭敬地介绍着。
他淡漠点头,姿态疏离从容,早就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场合。
贺砚辞看着前面和同事讨论认真的温迎,快步追上去:“老婆。”
温迎语气平平:“有事?”
贺砚辞听的心里不舒服。
这几天在海南,他确实玩得有点忘形了。
碧海蓝天,阳光沙滩,和苏念安抵死缠绵,不分昼夜,几乎忘了他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