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洲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贺砚辞脸上。
他姿势慵懒松弛,可气场却冷硬得可怕,压得贺砚辞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贺宴洲睨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把人往海里逼,是贺家教你的玩法?”
贺砚辞愣了下。
贺宴洲眯眸,嗓音冰冷骇人:“说话!”
寒意瞬间遍布全身,贺砚辞腿软的厉害:“手,手链不小心掉进了海里,是她主动提出跳下海给我捡,我没逼……”
他声音都是抖的,没敢说实话。
贺宴洲挑眉:“是吗?”
贺砚辞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点头。
“宋怀瑾。”贺宴洲瞥了眼手腕,朝旁边伸出手。
宋怀瑾立刻会意,麻利地从自己手腕上撸下还没捂热的名贵腕表,递过去。
贺宴洲接过表,看也没看,扬手。
手表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完美的抛物线,落入海中。
“捡。”
他面色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贺砚辞脸都白了:“小叔,我,我不会游泳。”
贺宴洲眼皮子都没抬:“所以呢?”
贺砚辞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海水,又看了看脸色清冷的贺宴洲,浑身发颤。
他知道,小叔从不开玩笑。
旁边的宋怀瑾好心又体贴地问:“需要帮忙吗?”
贺砚辞闭上眼,咬牙,翻过栏杆。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响起。
贺宴洲提步走到栏杆,垂眸看去,冷峻眉眼毫无波澜。
贺砚辞在冰冷的海水里疯狂扑腾,求救声被海浪和风声撕扯的断断续续:“救,救命!小叔!”
贺宴洲神色冷漠看了几秒,直到贺砚辞明显开始体力不支,呛了好几口水,才冷冷开口:“捞他上来,别太快。”
“是,贺先生。”
救援队出动,慢慢悠悠地靠近。
等贺砚辞几乎快要沉下去时,才伸过去支钩杆。
贺砚辞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游轮,瘫在甲板上剧烈咳嗽,呕吐。
贺宴洲收回目光,对宋怀瑾说:“走吧。”
看着贺砚辞的狼狈样,宋怀瑾啧啧嘴:“啧啧,干得漂亮。就是可惜了那块我朝思暮想的腕表,有钱人连教训人都不一样,财大气粗的。”
……
码头。
滨海道上,夜风带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