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袭来的那一刻,沈绝已经先一步惊醒,心跳仿佛要冲破胸腔,他惊魂未定地扶住房梁,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掉下去。
是有个东西挡住了他。
沈绝扶着房梁坐稳,这才低头,低头的瞬间,萧煜正好将腿收回。
他虽无表情,却仿佛写着对沈绝的嫌弃,仿佛沈绝是个不能自理的蠢蛋。
心跳依旧很快,沈绝来不及追究萧煜嘲笑他的事,他摸着胸口,寂静的夜里能听见自己扑通的心跳,沈绝茫然地看着萧煜,一时忘记了反应。
或许是被吓到,他看起来很呆,萧煜冷眼盯着他瞧了片刻,伸出手,在沈绝眼前晃了晃。
沈绝好似这才回神,他眨了眨眼,很缓慢地躺了回去。
他这回没有闭上眼,也没有和萧煜说话,甚至连萧煜接住他也忘记了感谢,呆呆愣愣地缩在原地。
恐怕是被吓得狠了。
萧煜蹙眉,心说他还是太不经吓,只这么想着,就见沈绝眼皮渐渐沉重,在一轮挣扎过后,沈绝又闭上了眼。
萧煜:“……”
还是抬举他了,本以为沈绝被吓到,恐怕今夜不会再睡,这才没过一刻,竟然又没心没肺地睡过去了。
只是这回,沈绝睡得不如方才安稳,他依旧是先前抱着膝的姿势,蜷缩成一团,就这样定住。
但到底还是睡着了。
萧煜盯他片刻,无声笑了下。
……
鸡鸣声起,破晓的鼓声敲碎夜晚的宁静,外面的天还依旧是雾蒙蒙的,入冬后天亮得晚,这个点了还阴沉着。
沈绝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对面的萧煜还睁着眼,似乎真的一夜未睡,沈绝简单算了算时间,他自己睡了大半时间,一直是拾九在替他放风。
沈绝慢半拍地尴尬起来。
他这事做得不地道,拾九现在还在长身体,他倒是睡了个饱觉,拾九却没能睡多久。
沈绝飞快收拾自己的储物袋,把一应物品收好,又重新戴上面具,迫切等待着来换班的暗卫。
不多时,几个暗卫轻盈地翻过房梁,沈绝朝他们点头示意,又朝一旁的萧煜抬了抬下巴。
萧煜认命地跟上他。
从卧房出来,沈绝终于能不像猴子一样在房中荡来荡去,可以双脚踩在地板上走路了。
拾九走在他前面,自打房间里出来,他就没有要理沈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