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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振国免职之后,他待在那个系统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试过联系宋诗瑶。打了二十几通电话。
    宋诗瑶一个都没接。
    她在父亲的安排下,调去了外省一家三甲医院的ICU。走之前删掉了所有社交账号。
    陆承泽搬回了父母家。大平层还在,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沙发是旧的,厨房的油烟机坏了没人修,阳台上的花全枯了。
    三个人住在那套房子里。
    谁也不跟谁说话。
    离婚手续走完后的第二个月。我搬进了妈妈留下的那套城北学区房里。
    不大。两室一厅。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我在次卧改了一间画室。
    嘉恒的方总帮我引荐了两个收藏家,画展之后又陆续卖出了三幅画。
    加上嘉恒的累计分红,我在银行的账户上躺着一个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但让我每天早上醒来觉得安稳的不是这个数字。
    是我不再需要去任何人的家里喝一碗来路不明的汤。
    不再需要在醒来之后检查自己的手指上有没有多出来的痕迹。
    不再需要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个睡在旁边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苗青青帮我把那间客厅重新装饰了一遍。挂了我自己的画。她买了一盆绿萝放在窗台上。
    "你看,你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我站在窗边。楼下是一条行道树的街,叶子正在转黄。
    "我一直都能。只是以前不知道。"
    这天下午,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
    "姜老师您好,我叫沈拓。方总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我是省美术馆策展部的,最近在筹备一个青年艺术家联展,想邀请'晚山'参加。您方便的话可以聊聊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
    然后打了四个字回过去。
    "好的,方便。"
    一年后。
    我在省美术馆的展厅里见到了陆承泽一次。
    不是在展厅里面。是在美术馆门外的台阶上。
    他穿了件旧外套,头发长了没剪。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像是刚从旁边便利店出来。
    他先看见了我。
    站在那里没动。
    我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停下来。
    没有看第二眼。
    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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