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网球包的边缘,若有所感抬起头来就是好友仍旧兴奋着饿模样。
幸村精市笑他:“你怎么比我还高兴啊。”
明明突然摆脱厄运,暂时成为完整的自己的那个人是他才对。
白井林佑没说话,他忽然凑近了,浅色的幽灵少年在幸村精市的视野里放大,那抹认真的情绪定格。
时间仿佛被放慢,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都逐渐远去,手中硬邦邦的网球包静止。
好近,近得就连幽灵原本模糊的身形都让他能清晰看清对方的睫毛。
他们从未有过这样亲密的距离。
不同于幸村精市的疑惑,白井林佑只觉得高兴。
幸村精市身体内那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生机勃勃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
他喜欢网球。
白井林佑如此肯定着。
让一个喜欢网球的人再也无法站上球场,这是否也太残忍了点,就算只是暂时的、来自世界的谎言。
当看见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如君王降临一样熠熠生辉,他脸上的自信,动作间的自得,是无法从其他任何领域里获得的。
他天生就属于网球。
让网球的神之子离开网球,也太可怕,也太不讲道理了。
这几个月的挣扎与空窗期以及冲破心灵束缚后的复健,在白井林佑来到的现在,幸村精市真的需要经历吗?
他拥有改变的力量。
他可以做到他想做的事情。
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头顶,一直一直注视着他,那份来自石板的力量是赠予,它让他能够随心所欲地做到某些事情。
无家可归的幽灵一直在停留,一直在相识,但芸芸众生无法看见他,单靠自己的话,他无法与世界存在强烈的牵连。
独特的没有和石板有任何关系,却能够看见他的幸村精市成为了那个特殊的存在。
白井林佑眨了眨眼,他看着幸村精市眼中的情绪,在对方疑惑但配合的举动中沉默许久,又忽的笑了一下。
“因为幸村很高兴,所以我也会很高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他伸出手,覆盖在幸村精市的手背,属于人类的体温沾染上手心,“想要一直如此打网球,会是你的愿望吗?”
他的声音虚虚实实,如同他幽灵的身份一样,恍惚间穿透幸村精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