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顺从地接过水杯,当对方提到出院后的事宜时,脸上又露出了方才那般茫然失措的神情,他张了张口,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的依赖身边的这人。
“或许,我可以回家人身边待一段时间,刚才医生也说熟悉的人和环境能帮助我恢复记忆。”他思索半晌,开口提议。
可话刚说完,就见对方露出了略带遗憾的神情。
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由得蹙起眉头,果然就听见对方开口道:“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虽然韩澈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听见这句话时,他的鼻尖还是没忍住一酸。心猛地下坠,苦涩翻涌成潮,将他强撑起的坚强冲刷地一干二净。
这时,祁知燃手里的电话却突兀的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对韩澈说了声不好意思,随即走到阳台去接听电话。
房间里又陷入了寂静,韩澈的视线追随着离开人的身影望向了阳台外的世界。
失忆的恐慌,以及得知家人离世的悲伤让他刚重塑起来的坚强全部倒塌,外面的阳光很明媚,透过清透的窗户洒进这间小小的病房。
韩澈却莫名感到十分的无助与害怕,他畏惧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也恐惧这间狭小的房间,这些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远处的祁知燃稍一偏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那个向来腰杆直挺,目空一切的韩澈,此时正弯着腰,将脸埋在双手里啜泣。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林言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将祁知燃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嗯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韩澈现在什么情况?”
祁知燃:“人没事,就是失忆了,医生说过段时间应该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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