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祁知燃沉默了,他根本没想到对方的身世居然如此坎坷,竟然连一个能给他签手术同意书的人都没有。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情况不清楚。”他的目光落在抢救室的门上,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既然都迟到了,那你就先留在医院照看一下对方的情况吧,你外婆这边我跟她解释,”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韩澈是个苦命人,帮我照顾一下他吧。”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祁知燃吐了口气,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被雨浸透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那粘腻的触感让祁知燃难以忍受,于是又拨了通电话,让人送了一套干净衣服过来。
空荡荡的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一时间安静得出奇,只能听见外面雨水落在地上的细碎声响。
祁知燃去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原本猩红的颜色被水流冲散,转变成淡粉色,消失在洗手池中,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回到了抢救室外的长椅上。
不知等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主治医师走出来,只见到一个坐在长椅上看手机的年轻男人。直到听见开门声,那人才抬起头,起身走了过来。
这家属是怎么回事?这么不上心。他眉头蹙起,语气也不自觉带上几分冰冷:“病人小腿骨折,头部受到撞击导致颅内出血,不过好在出血量较少,也送医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家属后续要上点心照顾。”
最后一句似乎是特意提醒祁知燃的,但对方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医生也只能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很快,韩澈就被护士推了出来。他头上缠着一圈止血纱布,脸色和刚才相比也没好上多少,那双往日总透着寒意的眼睛紧闭着,就那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祁知燃长久地注视着这张他原本不屑一顾的脸,忽然发现,这人的眼角居然有一颗小痣,藏在睫毛下面,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大学时他和梁景和住同一间宿舍。那小子有段时间特别迷信,天天在宿舍里跟他念叨什么天命、缘分之类的话。虽然他烦得不行,但这些没用的知识还是不知不觉记进了脑子里。
按命理学的面相说法,脸上带泪痣的人,今生今世注定会被情所困,也容易流泪。
但祁知燃从来就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说法,更何况像韩澈这样冷漠到骨子里的人,和“为情所困”四个字根本沾不上边,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