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习惯了费伏隔三差五的撒泼,也知道费伏恶名在外,说是个正道弟子,种种行径却善恶难辨,经常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就发飙了,生气了,但自己好歹作为他同门,每次都能领悟到他恼怒的那个点。
然而这次。
说真的,公孙玉瑾没能想明白。
他也被费伏吓了一跳。
转头去看对面的小师弟,正一脸懵地看着自己脚边,茶杯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身旁,明显是冲他来的,火也是冲他发的,可他从头到尾只是在安静吃饭,顶多中途懒病发作,忍不住偷塞了一颗葡萄给祁泊君,让他给自己剥皮。
只是一颗而已,也不行吗?
费伏站起来,双手撑住桌面,脸色黑沉沉地盯住对面下意识把手塞进祁泊君掌心寻求安慰,满脸无辜又惶惑的乌昭,目光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扫过,又一一掠过他腰间挂着的储物袋。
“砰!”费伏一把扫开桌上的碗,大步朝食斋门口走去。
乌昭下意识伸手拦住他:“师兄……”
“别碰我,”费伏站定,斜了斜下巴看他,目光削骨一般锋利,“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公孙玉瑾高声道:“费伏,慎言!”
费伏哧道:“我慎言?你可别在这做好人。”
“师兄,为何生气?”乌昭不在意他的态度,拂袖呼噜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又想拦住费伏。
费伏拂袖用灵力轰开他的手,不让他沾到衣袖。
乌昭急切站起来,满脸不懂做错什么只想先抓住他说明白的模样,可惜这些,都没能浇灭费伏心中久违升起的惊怒。
滔滔的怒火烧得费伏喘不过气,眼中猩红蔓延,他祭出火鞭往前一甩,拥挤的人群瞬间散开来,给他让出一条道。
只是没等他走出门,就有不长眼的弟子迎上来想做和事佬。
费伏怒气正上头,敌我不分,一掌将人拍开两丈远。
“诶!别闹出人命啊!”公孙玉瑾匆匆咽下口中的包子,赶忙扶起地上那名嵌在人形坑里爬都爬不起来的可怜弟子,又冲其他弟子使眼色,让他们别再试图激怒费伏。
乌昭仍是懵着,他下意识想让费伏留下,如果费伏现在走了,那事情就会不明不白地过去。
可他刚用灵力把地上那摊费伏留下来的碎物,托起来,收拾好,想再找费伏的时候,他的师兄已经神出鬼没地消失了。
*
乌昭很伤心。
他想找费伏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