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夕没再多问，拿着手机就往外跑，大厅电梯间有两部电梯，右侧的电梯显示上行，数字不断跳动，显然有人正在乘坐，而左侧的电梯停在4楼，指示灯亮起，显示往下。
工作室在6楼，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没有再犹豫，选择走安全通道。
楼梯间光线偏暗，林今夕一边拨通崔槿之的电话，一边扶着扶手，一路小跑下楼。
听筒里嘟嘟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传来崔槿之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忙完了？”
林今夕跑得急，呼吸微喘，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刚忙完，看到桌上的午餐，也看到了微信上你发来的消息，谢谢……你没有回别墅吗？”
其实她更想问‘你是不是特意过来给我送午餐’，可这样的话太过暧昧，这才临时更改了措辞。
另一端。
崔槿之低低地笑了笑，嗓音清晰又温柔，还带着几分慵懒：“本来快到别墅了，路上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她邀请我到家里吃饭。过来才知道公寓距离你工作室很近，想着你可能还没有吃午饭，就在餐厅打包了一份。”
林今夕听到这里，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下，也顺势抓紧了栏杆扶手，不锈钢扶手微凉，很快令她冷静下来。
原来要去朋友家里吃饭吗？
眼底闪过失落，连声音都轻了许多：“这样啊……”
她静默几秒，又开口，“我下午六点下班，你晚上想在家里吃，还是外面？”
办公大厦楼下。
崔槿之拉开出租车后排的车门，弯腰坐进去，没有察觉到林今夕短短几息之间变换的情绪，声音依然温柔：“现在不确定，到时候再说？”
“也行。”林今夕轻轻应着，“那我们晚点再联系。”
“嗯，我上车了，就先挂了？”
“好，再见。”
林今夕盯着不到两分钟的通话时间看了会儿，这才转过身慢慢往楼上走。
空旷安静的楼梯间，只有她的脚步声。
回到工作室，她刚在办公椅上坐下来，工位对面杨晓梅就小心翼翼走到她身边，低着头，支支吾吾着说：“林工，我已经把钱还给赵工了。”
还不到午休时间，林今夕把两个纸袋拎到一边，抬眸看向杨晓梅，见她一双眼睛通红，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余光瞥了眼老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压低了声音说：“念你初犯，认错态度诚恳，唐总不开除你，但要扣除你两个月的工资以示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