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琛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茶杯。但这个“顺便”的工程量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去年同期的财报光附录就三百多页。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安静了下来。沈鹤归站起来拿起文件夹,“晚上有烟花,别迟到。”苏景琛回了句“知道了”。两人擦肩而过,苏景琛的深灰衬衫和沈鹤归的奶白卫衣在狭窄的过道里几乎要蹭到衣角,但最终还是没碰到。
苏迟从头到尾窝在懒人沙发里改代码,把这整个过程尽收眼底。等沈鹤归走出大门,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脑屏幕敲下一行注释:龟龟带了全糖奶茶,但琛哥从头到尾没喝。修完那行代码她按下保存键对着屏幕发了片刻的呆,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摸板上画圈。江瑶去厨房拿饮料还没回来,这个懒人沙发平时总有另一个人抢着坐,此刻却安静得有点不像话。
下午四点多,段歆漓在老宅后院的茶室里整理新到的岩茶。她今天穿了件月白斜襟盘扣衬衫,配一条霜白暗绣的长裙,裙摆垂至脚踝,腰间束着极细的银链腰封,上面挂着一块蓝青色的龙衔玉小玉佩。蓝粉长发用素银簪子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苏烬坐在茶桌对面,面前摊着一份还没看完的项目报告,但她的目光已经有好一阵没落在纸面上了。窗外桂花开了满树,茶室里弥漫着正山小种的松烟香。苏烬把报告合上,站起来走到段歆漓旁边,低头看了看茶盘上那排刚装好的茶样,然后伸出手,指背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段歆漓搭在桌沿的手背。
段歆漓正在给茶样贴标签。她的指尖在标签纸上停了一下,然后把那张标签端端正正地贴在茶罐上,又拿起下一张继续贴。嘴上也没闲着,问道:“这个岩茶的发酵程度比正山小种浅,松烟味会淡一些,回甘更快。你要不要试试。”苏烬收回手站直身体:“你泡。”说完转身回茶桌对面坐下,翻开报告继续看。
茶室里安静了片刻。段歆漓把茶样放进盖碗,注水,出汤,把第一泡倒进公道杯,然后分了两杯。她把其中一杯放在苏烬手边,杯子把手朝着她的右手。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