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嘈杂的体育馆,安静无人的美术教室是午睡圣地。
如果能搞到钥匙的话,埃德加想,这里会是他的第二个家。
可惜他既没有令老师欣赏的艺术水平,也不够勤奋,能在一众学生中出类拔萃。
不好不坏不显眼,是目前埃德加正在保持的状态。
在这普通的一天,我穿着普通的鞋,很普通地......坐在普通的画室里。
白色有线耳机挂在耳朵上,不仅可以时尚值加10,还可以播放音乐,埃德加一心二用,在白纸上打草稿的同时发愁自己的兼职大业。
在这个魔王都需要去汉堡店换上工服炸薯条的时代......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少年眼尾流转的余光不经意落到空调内机外壳张贴的韦恩集团的标识上,心底发出真心诚意的叹息:
有钱真了不起。
陷入小世界的少年头越来越低,整张脸躲进回灰淡的影子里。
“抬头。”
撑起画架摆好从工具架上拿来的素描纸,达米安轻巧勾出大致轮廓后,指节扣两下画板发出声响,示意对方露出五官。
他需要一个配合的对象。即使不情愿参与这种幼稚的小组活动,一旦领取任务,达米安永远以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从动静中回过神来,埃德加配合地仰起头,在对方看向自己时,顺势捕捉韦恩的五官轮廓和神态。
达米安对洛弗尔的配合表示满意。
这是彼此第二次算得上“深刻”的印象。
不知道小韦恩出现时,韦恩先生有没有作亲缘鉴定?想起刷到的陈年旧新闻,埃德加从达米安一双深邃的绿眼睛上移开视线,默默想,垂眼用手中的笔慢吞吞在纸上勾出对面人的脸型。
哪怕没有度过青春期,混血的特质在眼前韦恩的身上展示尤为明显,像是沙漠中刮过干热的风,卷着细小的沙粒,在骆驼驼铃声和阿拉伯香料的气味中,夕阳下摇晃的黄金、宝石。
总之,是种看起来非常贵重、神秘的高级感。
上帝真是对有钱人开了一扇门又开了一扇窗,请允许他短暂仇富一下。
后槽牙微微用力咬合,埃德加控制笔尖晃动,防止自己发挥过度。
达米安注视着画板背面,顶着一头自然卷的同学,刘海卷曲自然下垂遮挡在眉眼上,看不清。
第二次“深刻‘印象,达米安维持“原判”:
没有存在感、内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