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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到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先反应过来。舌根发酸,鼻子比眼睛先红了。
    三年半。
    一千两百多天。
    她一个人在这间宿舍里住了一千两百多天。厨房是新的,调料是新的,砧板是新的,围裙也是新的,直到布满了灰。
    可唯独这个味道是旧的。
    它从三年半以前穿过来,穿过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穿过那些胃痛到蜷在地上打滚的夜晚,穿过那些一个人蹲在学校诊所输液时盯着天花板数格子的下午。
    穿过那个空信封。陆知意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把头低下去,鼻尖几乎碰到碗沿。
    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来,悄无声息地砸进粥碗里。
    她没出声。
    但那滴泪落在粥面上溅起来的小涟漪,刚好被抬头的苏言看见了。
    苏言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见陆知意垂着头,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但侧面那条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然后他看见第二滴眼泪从她的睫毛上挂下来,没掉进碗里,而是顺着鼻翼滑到了嘴角。
    苏言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弹了两下,从桌沿滚落到地上。
    他没去捡。
    他转身就去抽纸巾,一下拽出来五六张,一把攥在手心里皱成了一团。
    “是不是哪个菜不好吃?”
    苏言的声音有点抖,他端着那团皱巴巴的纸巾,手臂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不知道该往她脸上递还是往桌子上放。
    陆知意没抬头,也没说话。
    苏言急了,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她旁边蹲下去,视线跟她平齐。
    “是不是鱼蒸老了?还是排骨汤咸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碎。
    陆知意摇了摇头。苏言盯着她侧脸上那道泪痕,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那是不是最近谁在学校给你气受了?”
    他把纸巾往她手边推了推,声音低下来,带了一股闷闷的狠劲。
    “你跟我说,是谁。”
    陆知意还是没说话。
    苏言蹲在她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搁,最后攥着膝盖。
    “是陈婉晴她们论文不好好改惹你生气了?还是秦越又来烦你了?”
    他一个一个名字往外蹦,越说越急。
    “你跟我说一句话,到底怎么了。”
    陆知意终于抬起头看他。
    眼眶红了一圈,但没哭出声,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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