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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上。
    她端起保温桶喝了一小口。
    汤汁从嘴唇上滑过去的时候,甜味在舌尖上铺开了。
    她闭上眼睛含了两秒,然后咽下去。
    甜了。
    比她记忆中的那个味道甜了一点。
    不多,大概就是一颗冰糖的差距。
    她记忆中的那碗银耳羹,甜度永远在一个精确的刻度上,不会多也不会少。
    三颗冰糖,不是随便定的数字,是他跟她反复确认过的。
    她说三颗刚好,他就从来没改过。
    大三那年秋天有一次她月经痛到在宿舍躺了一天,他傍晚送银耳羹过来的时候她疼得说不出话,只指了指嘴巴做了一个“太甜”的口型。
    他第二天重新炖了一碗端过来,她喝了一口,说这次对了。
    他问她到底要多甜,她说你自己尝一口就知道了。
    他尝了,然后说两颗半是不是刚好?
    她说两颗半你怎么放,劈开吗。
    他说那就三颗,稍微甜一丁点你能接受吧。
    她说行。
    从那以后就是三颗。
    再也没变过。
    现在变了。
    四颗。
    陆知意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甜了,但其他所有的细节都对。
    银耳泡发的时长够了,口感绵密。
    枸杞是最后放的,煮的时间很短,还保留着嚼劲。
    百合撕成了小瓣,不是整瓣,因为她以前说过一整瓣百合太大了,咬一口剩半片挂在勺子上很难看。
    她又喝了一口。
    汤的温度大概在五十到五十五度之间,和之前的排骨汤一样。
    这个温度区间太精确了,不是随手一热就能热到的,需要用手去试。
    陆知意端着保温桶,两只手的手指都箍在桶壁上。
    她把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桶底最后那点冰糖渣她用勺子刮了出来,放在嘴里含了一会儿。
    四颗。
    多了一颗。
    她抿着嘴唇想了很久。
    如果是随手多放的,那说明这个人做银耳羹的习惯跟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很接近,但不完全一致,是一个巧合。
    但如果是故意多放的呢。
    如果这颗冰糖是刻意加上去的,为了在一碗几乎完美复刻的银耳羹里制造一个偏差,让她无法百分之百确认。
    那这颗冰糖本身就是一条线索。
    因为只有知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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