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荷照常去上班。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烟灰色的毛背心,头发扎起来,别了两个黑色的发夹。
苏荷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有些白,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还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拎着包出了门。
招商局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她这个副主任平时并不会对手下的工作指手画脚。
而招商局的领导,也当苏荷是个背后有人的花瓶,都把她当大佛供着。
苏荷有没有能力没关系,只要她手下那些人有能力,功劳一样不会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小琴端着饭菜坐到她对面,叽叽喳喳地说着局里的八卦。
苏荷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带着笑。
林小琴忽然停下来,看着她的脸:“苏主任,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脸色好差。”
苏荷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没事。”
水土不服?
宁江县离南市的市中心就一个小时车程,这都能水土不服?
林小琴只知道这位领导住的地方离招商局不远,就在后面一条街的小洋楼里。
但是她不知道苏荷的其他任何情况,父母做什么的,有没有对象和家庭。
林小琴旁敲侧击问了一次,被苏荷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她立刻聪明地不再追问。
下午下班的时候,苏荷没有直接回家。
她沿着中山路慢慢地走,走过招商局的大楼,走过派出所,走过那个小公园。
公园里的玉兰开了,白色的花朵在暮色里像一盏一盏的小灯。
苏荷站在玉兰树下,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走到了一座桥的桥头。
桥是石拱桥,很老了,桥栏上的石狮子被风雨磨得看不清五官。
桥下的河水很清,可以清楚地看到水底的游草的。
苏荷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夕阳很大,很红,像一个巨大的蛋黄,慢慢地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一幅油画。
苏荷想,如果她从这里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系统、任务、生命值、倒计时,这些将统统都不存在了。
她不用再纠结要不要生孩子,不用再害怕被强制执行。
可是原身怎么办?
妈妈和姐姐,还有亲眼目睹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