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把这点想法写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了一个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收拾好东西,关了灯,锁了门。
走廊上已经没人了,楼下,只有传达室的老头还在看报纸。
苏荷跟传达室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出了大门。
傍晚的南市街道比早晨热闹,下班的人流、自行车、公交车,挤在一起。
喇叭声、铃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苏荷顺着人行道往回走,绕过招商局的大楼,走过派出所,走过那个小公园。
公园里有人在遛弯,一个老头牵着一条黄狗,慢慢地走。
狗走几步就停下来闻闻树根,老头就等着它,不急不躁。
苏荷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掏出钥匙打开铁门,院子里很安静,石榴树在暮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隔壁的人家和苏荷的房子还隔了一条巷子,站在院子里,都能闻见隔壁的饭菜香。
苏荷进了屋,开了灯,换了鞋。
她站在客厅中间,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在宁江的时候,这个时候秦文翰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忙活了,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
她会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递盘子。
两个人挤在那个小厨房里,吃饭说话,满满都是烟火气。
现在厨房明亮漂亮,煤气灶一点就着,水龙头一拧就有热水,但她不想做饭。
苏荷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拿了昨天苏长青带的苹果去洗。
晚上就吃一个苹果算了,就当减肥。
这一晚,苏荷是在多宝播放的催眠曲中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苏荷出去买的早饭。
她进门的时候,传达室的老头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苏主任早。”
苏荷笑着回了一声“早”。
回到办公室,苏荷把昨天的笔记翻开,继续整理。
她要把南市各区县的产业情况摸清楚,把去年引进的项目都看一遍,把今年的招商计划吃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但她知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七点五十五的时候,苏荷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然后是隔壁办公室开门的声音。
听脚步声,是周明远来了。
过了一会儿,林小琴也来了,脚步声更轻快一些,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上,嗒嗒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