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红包里那些新票子,一张一张都是崭新的,还连号。
八毛钱的招待所舍不得住,给她包的红包却塞得鼓鼓囊囊的。
“哥,以后别那么省了。”苏荷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嗯,没省。就是在车上方便,也能防止有人偷东西。”
苏长青笑了笑,笑容舒展,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很好。
车子没开多久,柏油路代替了砂石路,颠簸少了很多,车速也快了不少。
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村庄,从村庄变成小镇,从小镇变成郊外。
房子越来越密,人越来越多,路也越来越宽。
路边陆陆续续出现了工厂的烟囱、学校的操场、医院的招牌。
苏长青看向窗外,南市的街道宽阔整洁,楼房整齐漂亮。
路边的梧桐树明显比宁江的高大粗壮,枝丫伸展开来,像一把把撑开的伞。
到了南市汽车站,苏长青拎着所有的东西,护在苏荷的身后下车。
苏荷要帮他拿,他不肯,只说:“你看好自己的包就行。”
苏荷没有跟他争,她知道大哥的脾气,觉得自己是大哥,就应该多干点。
你要是跟他争,他还不高兴。
车站外面人来人往的,有卖茶叶蛋的,有卖报纸的,有拉客住店的,还有几个蹲在路边等活儿的搬运工。
苏荷左右看了看,走到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面前,问了一声:“同志,请问哪里能叫到出租车?”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车站东边:“那边有个出租车站点,排队就行。”
苏长青现在也不是见识少的乡下人,他是知道城里有出租车的,但他从来没坐过。
张了张嘴,他想说“我们坐公交车就行”,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出租车站点在一个小广场上,停着两三辆小轿车,都是苏联产的“伏尔加”,黑色的,擦得锃亮。
司机们站在车旁边抽烟聊天,看见苏荷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掐了烟,迎上来:“同志,去哪儿?”
苏荷报了地址,问价钱。
现在的社会其实属于比较混乱的时候,宰客的事情屡见不鲜。
问清价格再坐车还好,你要是什么都不问就上车,那就很容易多付钱。
说好了价格,苏荷打开后车门,让苏长青先上。
苏长青抱着行李,笨手笨脚地钻进车里,坐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