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樟脑丸的味道,是武阿姨去年收拾的时候放的。
闻起来有点刺鼻,不像隔壁的枕头,上面有阳光晒过后的味道。
两个人在一起睡习惯了,一个人睡的时候,苏荷竟然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先是侧躺着,觉得左边胳膊压麻了,翻到右边。
右边躺了一会儿,觉得右边肩膀也不舒服,又翻回左边。
最后,苏荷把被子蒙在头上,闷了一会儿,又掀开,大口大口地喘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苏荷看着那条路,慢慢地,慢慢地,眼皮沉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还没睡着,就来到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身体沉下去了,意识却浮上来了,飘飘忽忽的,没有重量。
四周是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光。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但能感觉到。
病房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捧花,向日葵+雏菊+绿叶,看上去就充满阳光和希望。
病床上的人正盘腿坐着,静静地看着她。
苏荷站在门口,她看着床上那个人。
她的身体和脸,为什么却那么陌生又熟悉。
“那个……我……”
苏荷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你。”
原主歪着脑袋看她,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你就是那个和我互换身体,帮我给我父母尽孝的那个姐姐。”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声音柔柔的,软软的,一听就知道是个性子极好的人。
苏荷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原主这么淡定。
“你怎么知道的?”
苏荷迈步进了病房,在原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原主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应该是做梦吧?我也不是很确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我梦见你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嫂买衣服,梦见你给大哥二嫂他们找工作,我还梦见你和爸妈他们一起过年……”
“是我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你都能梦见,”
苏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紧,“还是只梦见我和你家人在一起?”
原主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耳朵尖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