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可以不在乎,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浮萍。
但秦文翰不一样。
他是县公安局局长,是组织上重点培养的干部,是秦家当接班人培养才来宁江历练的。
生活作风有问题,对他不可能没有影响。
秦文翰伸手,摸了摸苏荷的头。
他的手掌很大,覆在她头顶上,有一种沉甸甸的温热。
“心操多了长不高,”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既然秦文翰都这么说了,苏荷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她点了点头转身,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这个时候天还没全黑,西边的天际线上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光。
前后邻居家都在忙着做饭,烟囱里冒着青灰色的烟,在冷空气里慢慢散开。
出了院子大门,秦文翰习惯性地走在苏荷的左侧,两人并肩往前走。
但每次拐弯或者过马路的时候,他的手会虚虚地扶一下苏荷的胳膊肘。
正月的宁江夜晚很冷清。
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草叶上结着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空气里有一股子烧煤的味道,混着炊烟的焦香。
说不上好闻,但闻久了,就觉得心安。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下班迟的,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过去,车铃叮铃铃地响几声,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口。
偶尔有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也是带着一种善意的,且好奇的打量。
走到南湖边上,秦文翰忽然开口了:“苏荷。”
“嗯?”
“你以后别想那些问题了。”
苏荷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什么问题?”
“什么能活多久,会不会消失之类的问题。”
秦文翰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很平淡,“我怕你想多了会钻牛角尖。”
苏荷的脚步慢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
路面是青砖砌的,砖与砖的缝隙里长着干枯的草,瘦骨嶙峋。
她的鞋尖踩在一条缝隙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秦文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夜色中,苏荷的侧脸很柔美,睫毛低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