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也不隐瞒,“遇见您那天晚上有些发热,在旅馆躺了三天,好在现在好了。不然,今天也不会来您这。”
“躺了三天?”
李奶奶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你这孩子,病了也不知道来找我?躺旅馆哪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她越说越急,语气里是真情实意的心疼和埋怨。
“没事,已经好了。”
苏荷其实还是不太习惯现在人的热情,“不然,我也不会来您这,那天可是和您说好了要来看您的,再不来我就要回去了。”
“你呀,病了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
李奶奶顿了顿,又忍不住抱怨,“你们领导也是!怎么大过年的就让你出来了呢?初四啊,家里都还没团圆完呢!”
“也不算早,单位都是初四就上班的。”
苏荷笑着解释,“是我自己和领导要求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跑跑看看。”
“那也不能初四就出来!”
说着,李奶奶把那杯冲好的麦乳精又往苏荷跟前推了推,“快,趁热喝,暖暖身子。还有这点心,我孙子买的,说是新出的,不怎么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苏荷也不客气,端起杯子,两只手抱着,低头抿了一小口。
麦乳精甜丝丝的,化在水里,带着股浓郁的麦芽香甜。
那热气从嘴里一直暖到喉咙口,又暖到胃里,再慢慢散到四肢百骸。
她轻轻吁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这口热乎气给熨帖开了。
对于苏荷的到来,李奶奶是实打实的高兴。
“你不知道,在大儿子家那几天可把我烦坏了。”
李奶奶摇着头,一脸的嫌弃,“他家从腊月二十八就开始来人,今儿个亲戚,明儿个朋友,后儿个又是什么单位同事。一天到晚,家里就跟赶集似的,吵得我脑仁儿疼。初四她们一上班,我立马收拾东西,带着孙子就奔南市来了。心想,这下总能清净了吧?”
说到这儿,她两手一摊,“结果呢?到这边又反了,上班的上班,没上班的在家也待不住,一个个跑得没影儿。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幸亏你今天来了!”
话音刚落,她像是想起什么,腾地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头,拉开柜门,从里头翻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出来。
蓝白相间的糖纸,整整一包,还没拆封。
她拆开包装,从里面抓了一把放在苏荷手里。
“这糖太甜了,我牙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