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苏荷摇摇头,站起来走出车站。
她在南市的街头,散步一般走着。
路灯很暗,隔老远才有一盏。
一阵风吹过,光跟着风在摇曳,把地上的影子一会拉长一会缩短。
路边的店铺都关了门,门上贴着红纸黑字的春联,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偶尔有一辆夜班的公交车开过去,车厢里几乎看不到乘客,只有司机和售票员两个人。
苏荷走到白天坐车时看见的那座湖边,白天还结着薄冰的湖面,现在黑沉沉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苏荷停下脚步,在水边蹲了下来,静静地盯着水面。
天黑了,那群跟着妈妈出来溜冰的小鸭子,应该已经钻进妈妈的怀里睡觉了。
她也应该去睡觉。
苏荷站起身,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老板娘看她一个人,又是大过年的,多问了几句。
苏荷拿出工作证和介绍信,拍在柜台上。
老板娘收了两块钱,给她开了间最便宜的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苏荷在小旅馆里躺了三天。
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三天后,苏荷起床,
花了几毛钱,打了热水洗头洗脸擦身子,换了身新衣服,空着手出了门。
今天是年初八,原本该是秦文翰回宁江的日子。
可他初四就回去了,估计是单位有什么事情。
秦文翰会不会找她,能不能找到她,都不在苏荷的考虑范围。
所有的关系走到最后,不过是相识一场。
有心者必有所累,无心者皆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