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还在下,地上没有雪,远处的屋顶却已经有了白色。
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百货大楼的轮廓,灰蒙蒙的,在雪里显得有些模糊。
他想起苏荷经常带着进进出出的布包,里面一直装着一个笔记本,几支圆珠笔。
有时候,他回来,还能撞见苏荷在屋里写东西。
问她,她说写。
他问什么,她说瞎写的,不给看。
秦文翰也没必要看。
他只是喜欢她穿着柔软的毛衣,头发松松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在灯光下认真写字的样子。
她认真的样子很美,好看得不像真人。
有时候秦文翰都怀疑,苏荷是不是狐狸精变的,一个女人怎么会越来越漂亮?
她好像专门来勾引他的魂魄的。
不然,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念头,把这个女人带回南市,藏起来,让她永永远远都属于他。
张鸣鹤……京城张家。
秦文翰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雪发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半晌,他才转身回到桌边,拿起那份文件,继续翻看。
秦文阳来找秦文翰的时候,张鸣鹤也刚刚敲响苏荷办公室的门。
不是那种客气的,试探性的敲门。
是那种笃定的、知道里面有人,且理所当然的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干脆利落。
苏荷放下笔,扬声道:“请进。”
门推开,张鸣鹤站在门口。
他一步迈进办公室,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目光从苏荷面前老旧的办公桌扫到后面的文件柜,最后落到旁边的木制沙发上。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你这里可真简陋。”
苏荷一点不意外,这位大少爷我行我素惯了,才不会管别人怎么想。
他想来就来,根本不考虑其它。
“张少请坐。”
苏荷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暖水瓶那儿,拎起来往一个大茶缸里倒水。
那茶缸是搪瓷的,白底红花,边缘磕掉了一块瓷,露出里面的黑铁。
一缸子能装二斤热水,是办公室里标配的物件。
“坐吧。”
她把茶缸放到张鸣鹤面前,“喝点热水暖暖。”
张鸣鹤低头看了一眼那茶缸,眉头皱起来:“你招待我就用这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