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刚才就被大哥接去了,他一手扶车把,一手拿着手电筒,根本不给苏荷出力的机会。
“坐稳了。”
苏长青蹬了一脚,自行车晃晃悠悠上了路。
车子轧过石子路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夜风从田野上吹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和草木灰的气息。
苏荷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着她。
直到自行车穿过街道,拐进远处的黑暗里,宋轶才收回目光,
他又站了一会,夜风吹得他的衣摆轻轻晃动。
这三个月,他每隔两个星期就会去县城一次。
哪怕他明知道苏荷就在百货大楼,两人却一次都没遇见。
整整三个多月,宋轶都在等待。
他其实有很多方法能找到苏荷,但是他都没这么做。
宋轶知道苏荷要是想见他,搬家前就应该告诉他,她要搬家,搬到哪里。
她不说,那也就是不想他去找她。
想到苏荷上次给他的钥匙,那时候他还满心欢喜,觉得她心里有他,才给他钥匙。
等他打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个女人心真狠。
今晚,当这个心狠的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的时候。
他那些抱怨、那些恼恨,好像顷刻间烟消云散。
站在门口的路上,看着自行车消失在黑暗里,宋轶想……
只要苏荷要他,怎么都可以。
自行车穿过镇子的街道,碾过田埂边结了薄冰的水沟,拐过一处光秃秃的杨树林。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夜色把一切都吞没,只余下一点手电筒晃动的光影。
“小妹。”
苏长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风声的呜咽。
“嗯?”
“那个宋轶……”
苏长青停顿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
他和小妹差了十几岁,从小,小妹就是在他怀里长大的。
有些话,他做哥哥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苏荷也没吭声,她知道苏长青要问的是什么。
车轮轧过一块碎石子,颠了一下。
苏荷伸手,抓紧了大哥的棉袄。
“他比你大那么多,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苏长青的声音闷闷的,“别说咱爸咱妈那关过不了,就是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