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提前,其实是冬天日头短,再晚天就黑透了。
苏荷跳下车的时候,镇上几乎看不见人影。
前几年,镇上先通了电,隔年村里也通上了电。
只是没几家舍得浪费电费,所以天黑后,哪怕是镇上,也只能看见零星的灯光。
苏荷搓了搓手,又把双手拢在嘴前哈了一口气。
这破汽车,叮里咣当响了一路不说,还四处漏风,脚底板冻得发麻。
她已经好久没回来了,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让她坐的生不如死。
要不是有事必须回来,她真不想回来。
天色已经黑透,连月光都没有半点。
苏荷拽着苏长青的衣角,深一脚浅一脚跟着他往镇子外面走。
还没出镇子,苏荷就听见有人在叫他们。
“长青,苏荷。”
兄妹俩扭头,就看见路边一间亮着灯的屋门前站着个人。
昏暗的灯光从身后打过来,看不清脸。
但是那个身形,还有站姿……
“大队长。”
苏长青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去,“这么晚你怎么还在镇上没回去。”
宋轶笑了笑:“我现在在镇上工作,就住在镇上。”
“你调到镇上了?”
苏长青又惊又喜,激动地直搓手,“调到镇上做什么工作?”
“农技站。”
宋轶说,“也没什么事做,主要图个清静。”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苏长青,落在他身后的苏荷身上。
三个多月没见,她好像更好看了。
穿着一件很长的袄子,脸蛋冻得微微发红,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小荷是不是好久没回来了?”他问。
“嗯。”
苏荷应了一声,“大队长,你就住在这吗?”
她看见宋轶身上那件她在海市买的秋装外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人不怕冷吗?
里面就穿了个毛衣,还敞着怀,看着就觉得冷。
“不是,这是我同事家,我来送东西的。”
宋轶抬手指了指镇子东侧,“我住在前面。你们晚上就别回去了,先去我家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不用,不用。”
苏长青忙摆手:“走回去也没多少时间,我们兄妹俩一起走的也快。”
宋轶知道留不住他们,也不强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