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阳停下脚步。
他站在走廊中央,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细长的黑线。
苏荷知道他哥不会娶她吗?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根刺,扎在秦文阳的心里。
如果苏荷明知道他哥不会娶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那苏荷肯定是贪图他哥的权势。
说不定还抱着母凭子贵,靠着孩子跃龙门的想法。
那苏荷知道他哥就是因为生育上有缺陷才离婚来宁江县的吗?
如果苏荷不知道呢?
如果苏荷还抱着嫁入秦家、跃入龙门的想法呢?
秦文阳深吸了一口气,以他哥的为人不会做出故意隐瞒的事。
秦文翰是秦家当着接班人培养的,从小就被丢到部队打磨。
身边别说女人,连个母苍蝇都没有几个。
后来结婚,也是家里的安排,属于政治联姻。
如果不是夫妻俩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堂哥也不会查出问题。
大夫的话说的很含蓄,说是那什么存活率低。也不是不能怀孕,只是几率低而已。
嫂子知道后,立刻闹起了离婚。
要不是这一出,他哥也不至于从部队下来,到这个小县城历练。
没有孩子,堂哥继承人的身份就变得有些敏感。
秦家不缺继承人,但是像他大哥一样优秀的,他们兄弟中也只有一个秦文翰。
与其说大哥是下来历练的,不如说是爷爷和大伯他们还在观望。
现在,这算什么?
离了婚,调到这个没人认识的小县城,大哥终于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了?
不。
秦文翰要是认命,他就不是秦文翰。
至于苏荷。
可能她就是个狐狸精,把他们兄弟俩都迷惑了。
好像只有把苏荷想象成攀高枝,贪图权势的女人,秦文阳才能心里好受些一般。
摇了摇头,秦文阳试图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他不能以小人之心去揣摩别人的心思,这样只会让他变得偏激,没有任何用处。
他喜欢过的女人,不该这么不堪。
秦文阳拿着钥匙回到403的时候,徐虎等得都睡着了。
他随意地坐在楼梯口,头靠着墙壁,嘴微微张开,鼾声细而均匀。
楼梯转角窗户半敞着,风从窗外吹来,吹得徐虎额前还没来得及修剪的碎发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