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两只白瓷碗并排放着。
碗中是刚刚盛出的银耳汤,正袅袅地升腾着香甜的热气。
银耳炖得极好,胶质完全融化,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因此汤汁也越发显得粘稠且润泽。
红色的枸杞如点点朱砂,饱满的莲子洁白如玉,看着便觉得糯滑可口,滋润心脾。
武阿姨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暖:“这个银耳汤是我用了一下午煨好的,银耳已经出胶,莲子也软烂,你们俩快尝尝,看甜不甜。”
“谢谢武阿姨。”
苏荷连忙道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局促。
她有些无法拒绝武阿姨这种自然又周到的热情,更让她心里打鼓的是。
武阿姨对她的出现好像丝毫没觉得惊讶,仿佛她本来就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院子里。
秦文翰已经拉开椅子,示意苏荷坐下。
两人在小桌旁相对而坐,瓷勺与碗沿轻触,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
银耳汤入口,温热的甜润立刻在舌尖化开。
银耳滑嫩,莲子酥软,枸杞微酸回甘,融合得恰到好处。
武阿姨也没离开,而是拿了一张小凳子,坐在一旁,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件织到一半的毛衣。
她手上不停,一边和苏荷絮叨:“小苏啊,今天我来的匆忙,也没提前告诉你,让你晚上来这吃饭。以后你下班就过来吃饭,我提前做好。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都和我说。”
苏荷咽下口中香甜的银耳汤,那暖意一路滑到胃里,也让她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下来。
她抬头,冲着武阿姨诚恳地笑了笑:“武阿姨,您太客气了。我没什么忌口的,什么都吃的。”
对面秦文翰正舀起一勺汤,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苏荷一眼。
那眼神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玩味的怀疑。
好似在说:真的什么都吃?那这两天早上连着吃了两顿包子,就隐隐露出那种“怎么又是包子”神情的人,难道是别人不成?
苏荷要知道秦文翰这么想她,肯定要辩解一句,我何止吃了两早上的包子。
自从来了县城后,几乎天天早上不是包子就是油条或者是面条,就连小咸菜也只有那么两样。
这万恶的八零年代,可没有那么丰富的早餐让她选择。
而且能天天吃包子,还能选肉包子菜包子,已经胜过很多人。
前世便捷的生活,还有丰富的